继陈楚生在第六期夺冠之后,第七期的《歌手2025》,陈楚生继续大胆选择翻唱歌曲,这一次选择的是原曲长达7:55分的《大梦》。
对深度作品的偏爱,让他与其他歌手拉开了距离;对作品价值的笃定,早让他自信地去演绎每首作品。
这首《大梦》经他的改编,在娓娓道来中道尽了普通人的一生,没有大起大落的旋律起伏,同样感动了全场,获得了第二名的佳绩。
节目播出后,有人感动,认为不愧陈楚生,又把他唱哭了; 而有人则认为没有原唱唱得好,失去了原有的质朴。
而我认为,翻唱《大梦》这件事,早已超越翻得好不好这个结果,因为好作品的传播力比它本身更重要。
何况陈楚生将《大梦》唱出了自己的理解,下面我们就来具体分析。
一、
这首大梦来自《乐队的夏天》,当时瓦依那乐队和任素汐合唱了这首作品,播放后,感动了无数人,也成为许多人无限循环的歌单。
当时大张伟在节目中说:听完这首歌的人,如果没有共鸣,心里没有一丝波澜,那他是多么幸运啊。
这首歌唱尽了一个普通人所面临的一生的困境,无论歌词还旋律,都简单直接,平和认真地讲述着每个年龄段所遭遇的问题。
旋律没有大的起伏、歌词没有华丽的修饰,但力比千钧地道尽了世间一切失落的过往。
从六岁到八十八岁,太多太多的困扰和抉择(怎么办)。
6岁时摔倒哭泣,我们不知道未来要经历的,是更多的跌倒爬起;
12岁时离家上学,我们不知道我们这一生都会在学习的路上;
18岁离开家打工,是“族旺留家乡,家贫走四方”的无奈、无望;
28岁谈婚论嫁,是“面对房子、车子、孩子”的无助、彷徨;
38岁事业家庭,是“是柴米油盐的琐碎”和“事业”之间的选择博弈。
58岁亲情牵绊,是知天命之年,却仍要为下一代拼尽全力的艰辛。
78岁疾病缠身,面对身体失控,惶恐不安却需要独自面对这一切;
88岁生命尽头,发现人生不过大梦一场,而我们一生都在和命运交手。
从6岁时的跌倒,再到88岁尘归尘土归土,一场轮回大梦。这样的“人生之歌”需要翻唱传播,需要引发更多人的思想共振与情感共鸣。
遗憾的是,为什么翻唱者却寥寥呢?

二、
顶峰之上,总是站着两种人,一种开拓者,一种是坚定不移地跟随者。
当时瓦依那乐队和任素汐,已经把这首歌唱到极致,想要改编一个新版本,其难度之大可想而知。
这次陈楚生把这首长达7:55分的作品,硬是改编出了长达9分钟长的版本,这种“冒险”绝对是一个艰难的尝试。
但这就是陈楚生,不会因为困难望而却步,而是因为他认为“值得”而去做。同时,陈楚生这个版本也唱出了属于他的改编新意。
在改编这首作品时,我发现陈楚生在唱每个年龄阶段时,音色都进行了精妙把控:少年时嗓音清澈甘冽;中年时则磁性质感;老年时沉稳通透。
他几乎是清唱般地,纯粹地以自己的声线就把这首作品“讲述”了出来,而他自己的人生故事,也随着歌曲静静地流淌着:普通家庭没有助力的家庭出身、那些个漂泊在外的动荡时光;酒吧驻唱时深夜里的孤独身影......
每件艺术作品,只有注入创作者的“灵魂”,才会是一件真正的有灵魂的艺术品。这首《大梦》如是。
他唱这首歌,没有刻意炫技、没有华丽舞台,只有真挚的情感化作动人的音符,直击内心深处。
于是有人“听哭了”,有人禁不住学唱这首歌,有人则默默转发这首作品。
此时,他是否超越原作已变得不再重要,重要的是,通过陈楚生唱《大梦》,我们照见了自己,引发了思考,触

发了共鸣,在歌声中完成了“自我疗愈”。
三、
好音乐不是一个娱乐品,而是一个艺术品,其区别是一个作用于感官,一个作用于心灵。
歌手站在舞台上,不仅是娱乐大众,而是作为一个介质,将精神产品(音乐作品)向大众传播。
所以陈楚生每次的选歌,都能做到有思想、有情感、有深度,这一切皆在于他的价值观,他对生命的深刻体悟。
所以他会选择罗大佑的《未来的主人翁》,会选择瓦依那乐队和任素汐的《大梦》,这些歌曲被翻唱的可能性很小。因为其时间长、难度大,聪明人会觉得“费力不讨好”。
但这些作品极具时代性、艺术性、疗愈价值,是音乐作品中的经典之作。只有陈楚生不为了吸引流量,发现了它们,于是坚持着自己的价值标准,竭尽全力地将这些作品重新演绎。
陈楚生此时已不再是一个普通歌手,而是一个“时代见证者”,他转译着这些“时代声音”,让人们的精神得以疗愈或警醒。
而人们用“听哭”、话题热度、衍生作品等,回应着他的坚持和努力,音乐也因此完成了从娱乐产品向精神产品的蜕变。

我们以为作品的时代性是属于某一个阶段的,实际上“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”,所以那些刻画时代的音乐,经过几年、几十年之后,早已成为了跨越时代的作品。
而这些音乐作品,连接着过去,现在,也承继着未来,它让当下的我们感受安慰和疗愈,也让我们更有勇气面对未来的不确定。
人生一世,大梦一场,每个人都需要一个出口,安放我们默默无闻的人生,这是我们普通大众的“大梦”,虽然在社会舞台暗淡无光,但在自己的人生里,却可以星光闪耀。